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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礼/美猿/威夜】万王之王-幕肆-

幕肆




之前漫天飞舞的大雪此时似乎已停了一段时间,城市里部分角落的积雪也有开化的迹象。酒吧门外的河道在苍白的月色下泛着银光,河中流水还来不及结冰,依然静静地流淌着。


冷风席席拂过二人的衣袖,一路上没有半句交流,只有微弱的吐息化作白茫茫的雾气融入夜空。伏见任由前面的人扯着自己,以为对方出门后便会冲自己大吼大叫,不料对方只是扯着自己吹夜风,脚步沿着冗长的河道不紧不慢。预想之中的争斗没有到来,他只能看着红发少年齐臂的短袖在清冷的夜中飞荡,显得格外扎眼。


“美咲,你要到哪里去?” 


他用依旧轻浮的语调问道,脖子歪向一边试图寻找对方的侧脸。良久过后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笑了笑:“为什么不理我?”


见前方仍然是沉默,冰蓝的眸子瞬间闪过一丝狡黠,另一只手轻轻一抖,藏在袖里的短刀便滑了出来。他熟练地用锋刃抵上抓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臂,磨挫间锋利的刀刃已划开小麦色的皮肤,温热的血液顿时在锋刃和纤细却有力的臂间蜿蜒,侵染着一路上铮铮的白雪。


“呐,美咲,已经流血了哦,不痛吗?” 


前方的人似乎真正感觉不到疼痛般,依旧没有松手,五指反而报复性地扣紧了他的手腕,缓缓地施加力道,脆弱的腕关节挣扎着发出哀鸣。吃痛看着逐渐扭曲的手腕,伏见脸色一沉,发现对方是真心想要废了他的手。只能收回短刀,尝试着挣脱手腕上的钳制,忍着剧痛在原地来来回回拉扯了几次无果后,他砸了砸舌,清秀的眉头皱在一起:“美咲,够了,放开我!” 


像是为了方便他挣扎,八田索性也停下来侧身抓住另一只按向自己手背穴位的手,不耐烦地冲对方嚷道:“猿,我说过让你闭嘴了吧!”


说罢,便顺势把伏见拽倒进右面的河流里,背对着漆黑的夜空俯视着对方在月光下越发苍白的脸。


脑后和背脊勉强承受住突如其来的冲击,水底一些尖利的石块连着制服划破了皮肤,冰冷的水流带着沙石磕得他后背生痛。伏见不自觉地眯起了双眼,隔着缀饰水滴的镜片看着上方大部分覆盖着阴影的脸,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深入骨髓的寒冷让他的意识稍微清醒了点,之后他抬起大腿,膝关节用力向对方毫无防备的侧腹撞去。


由于双手仍然钳制着伏见的手腕,没法防御他的突然袭来的膝盖,八田只得松开双手朝侧面滚去。并不湍急的水流几乎打湿了他全身的衣物,不远处青蓝色的身影已经扶着被水底石块划破的手臂勉强站了起来:“啊啊,痛死了,美咲还是一样粗暴啊。”


露出嘲讽笑容的同时朝这边冲来,还剩半个身体的距离时再次攻击对方受伤的侧腹,预料之中被双臂格挡住。然后右腿借势抵着手臂,另一条腿腾空转动180度毫不留情地向对方头部踢去,这一击又被八田向下躲开了,落地时溅出半人高的水花。还未等他重新调整好,带着血迹的拳头就向他砸来,以往对方冲着他来的攻击基本都是一个轨迹,就像为了减少伤害而刻意为之。这次也一如既往,即使速度稍快了点,毫不费劲地避开几次连续攻击,仍然是同以往相仿的套路。他嘴角的讽刺又深了几分,对方这种半调子的态度每次都让他颇为光火,不用更轻蔑的语气刺激他的话就似乎搞不清楚自己的立场。即使周防尊的王力暴走后,这家伙也依然扯着他的衣领告诉他,他们曾经是同伴,他还没有完全背叛他们。


------真是的,美咲你到底知道我什么啊。明明还是个整天只会大吼大叫的小鬼。


“呐,美咲,你也差不多,” 轻浮的声调里多参了几分愤恨,话语随着右拳一起朝八田袭去:“该收回你那半吊子的攻击了吧。”


左脸被击中只能退后几步, 他盯着伏见脸上不变的可憎笑容,抬手拭了拭嘴角溢出的血流。伏见从以前开始脸上就没有什么表情,即使之前一直在他身边的八田也没见他笑过几次,背叛吠舞罗之后在他面前笑得倒是更多了,可那笑却像针般扎眼,他这么想。


“怎么了,美咲?”见对方迟迟不还手,他捂着手臂的伤口降低重心准备下一次攻击: “赤王死了以后吠舞罗的先锋队队长也成废物了吗?”


“这种话,你也给我适可而止吧!”


成功激怒对方的同时抓准了防备的空隙及时出脚,可以看见少年的表情因强烈的痛楚而瞬间扭曲。勉强接住横劈而来的右腿,竭力无视大腿根部神经传来的剧痛,八田向前一步,另一只手按住伏见的肩膀,然后趁他来不及应对瞬间勾倒了仅作为支撑的另一只脚。伏见扯着他的衣领作缓冲,两人便一起倒进了水里。


暗红的血液逐渐被流水稀释成明红,伤口的疼痛暂时被冷冰的河水麻痹。倒地时八田勉强用手臂撑在水底,才减少了些许冲击。伏见痛得眯起了眼,黑框眼镜不知何时已经被打掉,压在他上方的身体即使在冷水中也时刻散发着稳定的热量,浑然天成的造热体质。越过那人的肩膀可以看见暗无边际的无星夜空,唯有一轮明澈清亮的下弦月,为漆黑的大地铺上微弱的光。一切都仿佛从未改变。


“就那么有趣吗?”看着伏见脸上又露出坏掉似的笑容,八田只感觉一股无名火在心头灼烧:“我问你,嘲讽尊大哥,背叛吠舞罗,对以前的同伴刀剑相向,就这么值得高兴吗?!”


“呵呵,美咲你应该早就知道答案了吧。我打从心底里觉得吠舞罗无聊至极,你和你那群同伴也无聊至极,这种集团还是早点消失算了。”


说出最后半句时,揪着他胸前衣领的那只受伤的手已经因过于用力而开始颤抖。伏见没有动,只是笑着等待对方的拳头砸下来,却迟迟不见他的反应。


“美咲?”


揪着衣领的手突然放松,对方背对着月光,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既然这样,刚才为什么不拔刀?”


比想象中更沉稳的声音。


“美咲才是,嘴上吼着叛徒,真正战斗的时候为什么却不肯认真呢?”


预料之中地陷入沉默,一时间只有潺潺的流水声彼此的呼吸声盘旋在耳边。等待的时间漫长到仿佛有一世纪之久,他几乎以为自己永远也等不到那个答案了。


“那是因为,你这家伙自从我遇到你就一直是这副样子了。明明是痛得快哭出来的事情,却笑得比谁都疯。我从以前开始就很厌恶你这种表情,真是,不想笑的时候就别笑啊。”


这么说着他已经把手掌盖到那双冷蓝色的眸子上,好像这样就看不见那张让他静不下的脸般。


“所以说,别再露出那种表情给我看了。”


额头随之抵上手背,鼻尖触碰到对方冰冷且柔软的脸颊,可以感到有纤细修长的手指插入自己的头发。同样冰冷的掌根抵着他的耳廓。


“哈,美咲,那算什么理由,野兽的直觉吗。”不知不觉中揪紧了缠绕在指间的焰红发丝,灼热的呼吸徘徊在颈间让他开始烦躁:“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天真啊,天真到可恨。”


无视了那双纠缠在发间的手和抱怨的话语,八田冷不丁地提起了最初被忽略的问题:“你真想知道我刚才想去哪?”


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可以明显地感觉到手指动作的停滞,他只当对方默认进而继续说道:


“我想带你,一起去死。” 


低沉而冰冷的杀意,没有半点开玩笑迹象的声音。


“我已一无所有,而你背叛了我。” 


仿佛此时背后的流水才真正带着寒意爬上颈骨。先前剑拔弩张的激烈气氛瞬时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如冰冻般的寂静。只有身体接触间传来的体温和彼此缓缓的吐息,是这方寸天地间的唯一暖意。


伏见突然很想看到对方此时的表情,不是以往在见到他这个叛徒时的愤怒,亦不是在一心崇拜的赤王面前毫无保留的向往。他的声音,只有在面对敌人的时候如此冰冷过。而这次的对象,却是自身吗。


------为什么,明明到了这个地步,你却还不愿憎恨我呢?


即使眼眸被温暖的手心遮住,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他也知道那一定不比对方好到哪去。


------这样软弱的自己,真不想让你看见呢……美咲也是这么想的吧。

------所以,这样彼此看不见,就可以了。


分道扬镳之后两人间久违的宁静,贪恋着衣料与肌肤摩擦间的抵死温存,一时间都不愿分开。


直到八田裤袋里的终端机提示音打破了沉寂,任铃声响了半天,他才站起身来掏出吠舞罗的终端机。


“喂。”


意料之中,话筒里传来的是酒吧老板的关西腔。对面似乎是预料到这边的大致情况,出口就是询长问短,最终被他一句话无奈地敷衍过去。


“草薙哥,安心吧。没什么大不了的伤。”


然后话筒另一边舒了口气,问起另外一个人的情况。他转头仔细地扫视了一遍仍躺在水里人的伤势,皱了皱眉。


“那家伙的话,应该暂时走不回去了。”


花了好一会儿时间重新适应了眼睛恢复自由的视野,伏见才发现对方似乎并不打算放他一人就这么离去。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浸在冰水里的四肢却仿佛瘫痪般僵硬。身体失去了让人眷恋的温度,他只能抱紧双臂缩在水里,听着不远处八田不耐烦的声音。


“都说我知道了。就随便叫个人过来吧,地点在河边的铁桥下面。”


镰本赶到河边的时候大约过了一刻钟,夜晚的河风灌进他宽大的兜帽衫里掀起一阵阵刺骨的寒流,但这远不及不远处浅水里的两人。


八田穿着平常那条短裤站在冰冷的河流里,水流毫不厌烦地打着他的小腿肚。见到镰本几乎是迈着小跑步向着这边,却露出不满的表情:


“太慢了啊,你在路上睡着了不成。”


伏见躺在他前面的浅水里,身边的河水被染成淡淡的血红。黑框眼镜大概已经被水冲走了,露出镜片后映着皓月的淡蓝色眸子,嘴边没了那恶心的笑,取而代之的是死人般的平静。他淡淡地扫了一眼喘着气的镰本,并没有从水里坐起来的意思,只是任由冰冷的河水缓缓冲散他周围的血红。


看着这样浑身是伤却毫不在意的两人,镰本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帮忙。”八田不耐烦地嚷了句,伸手去揽躺在水里的伏见。


第二次被吼的镰本看得出他心情不好,边走边低喃道:“草薙哥也真是的,每次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工作都扔给我。”


虽然嘴上这么抱怨,但他还是乖乖地走过去蹲下身子,侧头看着八田小心地把伏见放到自己背上,眼睛里是自己从未见过的情愫。


“这小子身上要是多出一道伤,我饶不了你。”这么说完他狠狠地瞪了镰本一眼,随即率先向岸边走去。


“你在说什么呢,八田哥,说到底这家伙身上这么多伤不都是你自己弄上去的吗?”


无奈地叹了口气,镰本只得小心翼翼地托起背上如死人般沉寂的伏见,跟着前方抱着滑板的身影离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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