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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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逝去之日

※无聊搞了个第一章翻译,果然还是中文更顺手?

※占TAG抱歉


章一


科兰古将军乘着因一路奔波而疲惫不堪的四轮马车来到杜伊勒里宫大门前的时候,整个巴黎正陷入难有的沉寂。几天前的bulletin de la grande armée带着法军在俄罗斯的大雪中陷入挣扎的消息使这座城市陷入了未知的恐慌,而这位常驻莫斯科的法兰西大使的到来似乎并没有让情况好转多少。

 

弗朗西斯被紧张的侍女唤醒后随之来到皇后的寝室,他的现任上司,拿破仑·波拿巴正与风尘仆仆的科兰古将军交流着前线最新的情况。刚从战火中逃出的将军的状况并不怎么好,甚至可以说很糟糕。肌肉松弛的眼角挂着浓浓的黑眼圈,后背疲软地靠在座椅上,最让他显得沮丧不安的,恐怕是言语表情中深深的失落。法兰西忠诚的大使一直反对他的帝王将战火燃到俄国,并无数次强调伊万是个无法战胜的对手,尤其是在他们的军队疲于多年征战的时段。忠贞却逆耳的谏言,往往是气焰正盛的欧罗巴霸主最不能接受的。

 

那一年,他们的军队已经征服了大半个欧洲,战线从西班牙的海岸一直延长到立陶宛。整个西欧只剩顽固的英吉利和葡萄牙在抵抗,不过很快他们便会明白那是徒劳。等他的军队拿下莫斯科,东边的德意志家族似乎会更安分一点,而亚瑟柯克兰孤立无助且绝望的脸将会成为最甜美的庆祝。

 

但情况正如科兰古将军所费尽心思阻止的那样,他们在莫斯科严酷的寒冬里遇到了顽强的阻碍,主力军的疲累以及对地形气候的不适应让拿破仑不得不做出回撤到立陶宛的决定。维尔纽斯的军备充足,防守坚固,托里斯和菲利克斯都对伊万恨之入骨,而俄罗斯的军队同样伤亡惨重,以致于很长一段时间都内无法修复。这让弗朗西斯和他的上司得以迅速撤回巴黎处理内乱。

 

马车在崎岖的路上颠簸,到了冰雪地里他们又会换乘雪橇,这样反复替换交通工具,长途跋涉中并不壮大的车队在不断减少。大部分迷路的猎人或护卫被冰原中游荡的哥萨克游骑劫持,然后消失在漫天飞雪中。危险的旅程几乎让车里的每一个人无法入睡,弗朗西斯双手抱在胸前维持着警惕,拿破仑坐在他的侧对面,看着车窗外的冬雪不发一语。显然他的心情糟糕到了一定程度,比起在莫斯科的失利,他深爱的巴黎正传扬着自己死去的消息更让他感到不安。不过是一个parvenu篡权的谎言,大部分巴黎人却选择相信而另立政权,强烈的背叛感使他回国后面对因大军在莫斯科失利的消息恐慌的民众不做任何解释。

 

“约瑟夫在西班牙的击退了英吉利的海军,”注意到了弗朗西斯的视线,拿破仑突然开口道:“所有人都会建议跟俄罗斯讲和,好让我们更专心于同英吉利的战争。”

 

“如果我们把疆域划在伊万家门口,我不认为他不会把亚瑟柯克兰带上谈判桌。”弗朗西斯理了理额前的碎发,黏腻的血液沾染着尘埃让原本亮丽的金发黯淡了下来。这副模样若去见他的仇敌定会得到轻蔑的嘲笑。

 

“我渴求和平,世界也需要和平。”拿破仑继续道,不像是一个长年四处征战的帝王会说出来的话。

 

“Angleterre不会给我们带来和平。”弗朗西斯耸了耸肩,非常确信亚瑟不会就这么轻易接受法兰西治下的欧洲。

 

“大多数欧洲人都拒绝承认这点,他们看不见英国在海上的蛮横和对贸易的垄断,却质疑我们对巩固欧洲统一与平稳的贡献。”

 

“他们只是惧怕您的力量,我的王。”弗朗西斯喃喃道,回忆起在耶拿那场同普鲁士的战役,那是近几年中一次最大的胜利,精细的布置,巧妙的战略,残酷的斗志,最终让他们摧毁了一个强大的顽敌。他仍然清楚地记得法军冲入城市后人们恐惧的脸,以及基尔伯特半跪在血泊中不肯认输的样子。

 

“力量才能带来和平。”看到陷入沉思的弗朗西斯,拿破仑再次把视线转移在窗外。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却坚定地开口道:“明年春天,我会带上更多的军队返回维尔纽斯。”

 

 

维尔纽斯并没有弗朗西斯和他心高气傲的上司想象中那样坚不可摧,基尔伯特很清楚这点,所以在目送弗朗西斯奢华艳丽的马车离去时不发一语,只是冷笑。拿破仑一直用普鲁士的军队同俄军战斗,只在东北面部署了部分法军,疲惫的军队已经没有多少持久力。托里斯自从听到伊万在莫斯科逼退法军后就止不住地颤抖,菲利克斯亦是面布阴云,而那个狡猾的斯拉夫人当然不会放弃这个趁虚而入的机会,更不会在修整上浪费时间。他太了解伊万和他的战斗方式,当他还被称作条顿的时候他们就时常在俄罗斯广袤的林原中狩猎,有时是一人在旁边看着,另一人则去捕杀,有时候也会来几次竞赛。伊万总会在结束之后兴致勃勃地告诉他各种动物在俄罗斯的习性,而他会很乐意地指出伊万在狩猎时的缺陷。

 

营帐里的温度并不高,托里斯裹着厚实的棉衣同菲利克斯靠在一起,似乎有意避开基尔伯特在轻声讨论着什么。基尔伯特则毫不介意地盯着他们,直到另外两人因为不自在而停止私语。穆兰特掀开帐门走进来的时候面对就是这样尴尬的沉默,他握紧了手里的热水杯,走到一旁坐下。杯里冒出的水蒸气似乎让营帐里冰冻的气氛缓解了不少,穆兰特笑了笑,开口道:“先生们,圣诞夜不出去同士兵们聚聚吗?”

 

菲利克斯仍然沉默地黑着脸,托里斯勉强勾了勾嘴角:“多谢您的好意,我想菲利克斯跟我都需要考虑一下今后的作战。”

 

听到这句毫无底气的发言,基尔伯特冷哼了一声,差点没笑出声来。他把头转向穆兰特,心情似乎颇好地提道:“外面似乎很热闹,带我出去看看。一直呆在这里会被传染上抑郁症的。”

 

说罢,他便带着戏谑的笑容掀开营帐走了出去,后面跟着颇为尴尬的穆兰特。

 

营帐外并没有预期的热闹,大多数士兵由于太过疲累而早早地陷入沉睡,只有三三两两的人围在篝火边安静地喝着闷酒。基尔伯特不打算加入进去,而是走到另一边眺望远处的夜空。冬日的夜空清冷无垠,只有零星的几个亮点缀在漆黑的天幕上,同他几百年前看到几乎没有区别。只是那时候还有个人在他旁边指着远处漆黑的夜幕笑着说那里有时会出现极光,是鬼神引导死者灵魂上天堂的火炬。而那些战死在异国的士兵灵魂却从未让鬼神的火炬显现过,是否就意味着他们已被神所抛弃?他摇了摇头,嘴角带着苦涩的笑,不过是个不知名的传说,但他还是决定下次见面的时候要好好问清楚,如果还有下次的话。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军营的边沿,火光几乎已照不清脚下的路。基尔伯特把大衣往肩上扯了扯,转身的时候突然被捂住嘴揽到旁边的树丛里。一股熟悉的温度从背后靠了上来,基尔伯特眨了眨眼,低沉且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要出声,也别乱动。”

 

 

穆兰特在维尔纽斯糟糕的表现几乎毁了欧洲霸主的圣诞节,俄军只用了少量的人马便让驻扎在维尔纽斯的军队陷入了恐慌。这位那不勒斯的君王甚至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防守,很快人数不足一万的俄军便跨过了涅曼河。

科兰古将军在得到俄军拿下维尔纽斯的消息的那一刻就立即把和约摆上了会议桌,好在拿破仑并没有被这次错误的安排影响多少。他的计划仍然是明年春天再次发起进攻,即便奥地利的使节已经抵达巴黎,并带着帮助法国与俄国和谈的强烈意愿。

 

拿破仑搁置了一切请求和谈的声音,理由是拒绝签署任何有损法兰西利益的条约。这位奥地利使节只能在后花园里找到弗朗西斯,希望他能代为转达奥地利的意愿。

 

“他确实渴望和平,”弗朗西斯剪掉了一株玫瑰上的坏芽,对着略显焦急的费迪南德解释道:“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因为英吉利吗?”眼前金发国家动作瞬间的迟缓让费迪南德几乎肯定了他的推测:“他不会在英吉利没有认输的时候收手,也不会让俄罗斯把那个海贼带上谈判桌。这样才能无损法兰西的利益,不是吗?”

 

弗朗西斯把剪刀放在花台上,似乎不再有心情收拾玫瑰。

 

“你很清楚他搁置和谈的原因,却仍然来找我。”他认真地看着眼前的奥地利大使:“想必是有更重要的事情。”

 

“如你所言,殿下。”费迪南德这才欠了欠身:“恐怕没有多少时间留给我们去考虑了。”

 

弗朗西斯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穆兰特已经撤到了普鲁士的边境。”费迪南德低下头选择不去看弗朗西斯此刻的表情:“奥地利由衷地不希望看到七年战争时的事换个方向重演。”

 

次年一月,刚从Théâtre Français 返回杜伊勒里宫的拿破仑收到了一条令人不太愉快的消息。普鲁士的兵团背弃了法军擅自同俄罗斯签订了盟约。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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