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坑
近期大概只会有嘉瑞|八隼
勿触雷

【法英】流光

我居然写过这么酸爽的法英,现在看真是啧啧,搞不懂啊。




 

面对着卢浮宫内镀金的花边画框,自穹顶投下熹微的亮光形成的天然照明,亚瑟表情复杂地盯着眼前不知是几个世纪前的名画------由圣母与天使组成的画面.

他皱起眉,透过矗立的花岗岩与大理石铸成的圆柱看见某个带着百年不变的热情专注于画面的身影.他想他从来不会了解弗朗西斯所谓的美学,那看起来就像是小孩子对玩具的执着,放在一个国/家身上显得异常滑稽.

 

早晨的巴/黎格外地冷清,而在卢浮宫开馆前进去欣赏艺术亚瑟相信除了弗朗西斯没人会做得出来.

这算什么?特殊癖好么?当然会陪着他发疯的自己亚瑟觉得没资格这么说,他看着手腕的表盘,决定再等上一会儿.

 

开馆后的半个小时间亚瑟在维纳斯的塑像前遇到几个画素描的大学生,他们分别坐在雕塑的四角构成一副巧妙的光景,亚瑟沉默地走过去从背后观察他们的作画,铅笔摩擦纸张的声音打破了安静的空气.他想起弗朗西斯曾经在画中为他展现的过去------光辉的法/兰/克王国及它.的子女们.那些都是遥远到仿佛不存在的过去,随着王朝的覆灭而显得微不足道

 

迎面的晨光让他陷入昏昏欲睡的状态.

 

 

回首时有大片花田凋萎老去成衰败的葵,高大的老旧砖墙下埋葬着伦/敦塔内的罪人声嘶竭力的呼喊,曾经的他踏着腥风踩着血雨跌跌撞撞走过十五个世纪的苍凉.

 

 

「需要我扮成红桃皇后来追你么,亲爱的爱丽丝小姐…?」

 

弗朗西斯找到亚瑟的时候发现他正靠在窗框上发神,他走过去用指节轻轻地敲击窗户,有节奏的音频像合着曲调引起那双绿眼睛的注目

 

「土耳其进行曲第2小节.」

 

弗朗西斯牵起自豪的微笑,懒散的语调里透露着调傥.

 

「你还真是让哥哥我好找啊.」

 

亚瑟嘲讽般的盯了他一眼,随即嘴角扬起微微弧度.

 

「装模作样的本领倒是一点也没变啊酒槽男.你是想再来一场百年战争…?」

 

「哎呀小亚瑟不要那么凶嘛,陪哥哥一起欣赏艺术不好……吗」

 

他的话被对面狠狠瞪过来的眼神截断

 

「其实也没什么……有个地方,想带你去看看.」

 

弗朗西斯站在透明的玻璃窗前,那头金色卷发映衬着阳光,蔚蓝的眼眸底竟能看出些微的温柔沉淀.一时间亚瑟觉得连空气都仿佛变得脱离真实,眼前的景象有跨过百年与记忆重叠.

 

「我会让你看到一个崭新的法/兰/西。」

那时的阳光没入云下,金发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背景是暗红色的绒布窗帘,像极了有巴/黎的红酒淌过.

 

亚瑟有时会想时间什么的对他们来讲根本不重要,跨过了走过了便也无法再回头.他看着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浑小子转眼间下颚长出讨人厌的胡渣,新大陆那边灼热的火焰燃烧在自由女神像的头顶,时间把该带走的都带走了,剩下的只是新一轮的变迁.

他想,他也明白,瞬间的走神后发觉自己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

.

「怎么?看了这么多年还没把哥哥我看够…?」

 

「……」

 

声音掷地后得到的是一阵沉默,亚瑟自顾地转过头向着出口迈开脚步,留下金发男人无奈的身影

 

「先别急嘛,在那之前……」

 

隔着两块大理石地砖的距离,弗朗西斯看着前面的人影转过来,笑着晃了晃手里的两张音乐会门票

 

「十点半前过去的话还能用上.」

 

「你……是故意的吧」

 

 

多年以前他在英吉利海峡的对岸看到他陌生的脸,冰冷的视线中夹杂着傲气与孤寂,身后鲜艳夺目的米字旗在海风中烈烈作响。

 

 

波尔卡的曲调高昂繁复,提琴与黑管的声音与自顶上泻下的玻璃灯光点跳跃在挥舞的指挥棒尖.

 

弗朗西斯看着身边的人再次陷入昏睡的状态,金色的脑袋不自觉地枕上他的肩.他只能无奈地笑笑,脸上带着宠溺的表情.

台上的波尔卡进入第二个主题.

 

 

古老的预言里战神玛尔斯点燃爱琴海的战火,骑士用鲜血浇铸革命的前夜。

1789.7.14

巴士底狱的最后一堵墙壁倒在他的脚下,风烟散尽后是震及苍穹的叫喊,火光烈烈中昔日王室的荣光湮灭于黑暗。

 

 

「我……会让你看到一个崭新的法/兰/西。」


 

弗朗西斯挑了一辆不太符合他品味的越野,从诺/曼/第重镇鲁/昂出发,中途车内一直保持着沉寂,亚瑟望着车窗外波光粼粼的塞纳河,沿途的风光勾勒出似曾相识的画面.

 

戈雅……

 

亚瑟默默地念着,神经末梢触发敏感的记忆,像攀沿的藤蔓般紧紧缠绕.

 

车停下时亚瑟没有下去的意思,弗朗西斯倒也不介意就这么无言地坐在车上.

 

窗外的山峰上伫立着老旧的古堡,墙壁边缘被900年的时间磨损得棱角尽失,残垣断壁无法拼凑出原有的辉煌.

 

他们早已习惯了没有言语的沉默,只是现在沟通的媒介少了某样东西,那像是玻璃器皿失去了五色斑斓------建立在苍白之上的苍白.

 

塞纳河的风光一如百年之前,河水携同时光静静流淌,耳朵里不知何时响起高昂的女声,婉转绕梁,绝世的咏叹调.

 

他想起弗朗西斯曾告诉过他音乐的魅力,那可以像最温柔的双手般抚去表象的浮华,揭开蜿蜒着的盘根错节的伤…….

------终究是覆不平亦抹不去的凉.

 

 

“如果谁想购买廉价的鲜血,那么就请雇佣高卢人.”

 

他们举着火把,踏破墙基,挖穿地道,巨大的石块与箭宇一同越过古堡的城墙上方.

那时的一百年对他们来讲只是一个瞬间.

 

 

河的对岸会有一位美丽的女诗人,她用哲人的神态低声吟唱壮烈的史诗.

那些艰生繁杂的语句在两岸久久徘徊着不愿散去.

 

如果遗忘只是借口,那么不必勉强去回想.

如果记忆清晰至深入骨髓,那么即使遗忘也无法磨灭其存在痕迹.

 

他想他无法想象法兰西倒下的样子,就像弗朗西斯不愿见到他跪地求饶的样子。

 

 

城堡的一角依旧攀附着血色蔷薇的花茎,青色的苔藓渗入砖墙的缝隙蔓延出时光的踪迹,隽永的阳光划下光影交错.

 

千百的流年间有谁和谁一起走过,褪下生命的沉重,洗刷出历史的道路

 



-END-

2009.9


评论
热度 ( 5 )

© 云破月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