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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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风五十题】零柒.怀中音

太久没吃甜和肉,码点小情侣日常。

 


 

零柒.怀中音

 

 

教授提前了快五分钟下课,进行了近两个小时脑力消耗的人群迅速且疲惫地撤离了讲厅。转眼间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包括我在内的几个人懒散地收拾着课件。这是今天最后一节课,所以不用赶时间跟着人群涌出去,况且也不知道另一边的课有没结束。为了方便第二学期选了法学院的课,跟那边的下课时间刚好吻合,这样也不用再特地约时间。

 

走出门打算顺道去自贩机买点咖啡,没想到早已有人在那儿等着。深蓝色的大衣半敞开着,露出苏格兰格子的V领毛衣和浅灰色的围巾,银色拉链半扣在侧腹,将大衣的下摆完整地收束在腰间。叶山靠在自贩机旁边,手里握着似乎是刚买的黑咖啡,拉罐口已经打开。另一只手将还未开罐的MAX咖啡递过来,笑着对我打招呼。

 

“呀,早知道你会到这里来。”

 

看来今天是他那边先结束,还特地过来买了饮料,不过还是不肯喝MAX咖啡这点也真是固执,下次干脆强喂好了。

 

我接过温热的铝罐,熟练地拉开金属扣,入口即化为浓糖与醇香的咖啡终于让人感觉从沉闷的课堂里活了过来。

 

开着中央空调的楼间感觉不出一丝冬日的气息,反倒因为人多有点闷热。习惯性地扯了扯领口通气,叶山站在旁边仍是一副淡然的样子,似乎没有受到半点影响。本来也是那种随和温柔的性格,再加上不轻易示人,如果不是在稍微激烈点的环境这张脸上是不会有太多带有温度的变化吧。

 

“怎么了?”

 

他偏过头来有点好奇地看着我。

 

“没,”摇了摇头,挥去脑中多余的想法:“只是在想今天要去哪。”

 

“这个嘛…”他顿了顿,又重新把视线转到前方:“要陪我去练习室吗。”

 

练习室…啊,是学院祭表演来着吧。作为乐团的吉他手他有被邀请去参加节目,虽然有跟我说过但因为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所以没放在心上。看来他也有在为演出而好好练习啊,本来还以为以他的水平来说不需要太多事前准备的。

 

点了点头:“如果我这种非相关人士也能去的话。”

 

他听后笑了笑:“你就当去听音乐好了,我会尽量不吵着你的。”

 

这点声音的话,吵着也没关系吧。不如说不这样的话,我的心声会开始吵个没完了。

 

-

 

为了准备演出而临时借用的练习室很安静,乐器规整地摆放在墙角。看起来这个时段只有叶山一个人会来练习,他拉开乐器上的罩子,检索着合适的吉他,最终选了一把钢弦的民谣吉他。

 

“不是为乐团演出练习吗?”

 

我迟疑了一会儿,看他拉开一把椅子坐了上去。

 

“电吉他的话,太吵了吧。”

 

叶山一边拿手试着音准一边回道,指甲抚过琴弦发出一阵震颤的细音,随即消散在空旷的室内。

 

“拨片,你没带么。”

 

我随口提醒着。他似乎没有带拨片的习惯,虽然记忆中也没有手指因此生茧的情况,不过最近练习量比较大的话,还是带上更好吧。

 

“啊…”他愣了愣,才突然反应过来似的看向这边,然后又仿佛明白了什么似地笑了笑:“没关系的,只是练习一会儿。”

 

很快琴音便再次响了起来。起初是一阵祥和的序章,中途被突兀的一串急音打乱,之后的平调里仿佛暗藏着危机,起起伏伏随之到了高潮。收尾部分又再次趋回缓慢,不同的是这次的旋律间似乎多了一丝明媚。

 

以我的阅曲量来说是并未听过的旋律,即便有也不熟悉,否则凭我的记忆力不会这么容易忘记。一遍下来他似乎没有问我感想的打算,重复的曲调一遍又一遍回荡在空旷的室内。而处于旋音中心的叶山仍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又或者正是因为沉浸其中,才会察觉不到外在的风吹草动。

 

这样的神态与平时那个对周遭气氛异常敏感的叶山隼人截然相反,倒是与某个我现在还会时不时碰到的人散发出极为相似的气场。即便时至今日,那些小时候便留下的印记也不会消失,反而随着时光的流逝越发深刻起来,无孔不入。

 

“你还憧憬着吗?阳乃小姐那样的生存方式。”

 

不经意间便将心里所想突兀地问了出来,弦音随之戛然而止。叶山抚着吉他略带惊讶地看向我,然后又平静下来似乎思索着刚才的问题。

 

“想要完全摆脱的话,不可能吧。”露出了令人熟悉的苦笑,然后又像看着什么温暖的东西一样,朝向这边:“不过,我也有自己的生存方式啊。”

 

对于这个答案,仿佛松了口气般,让先前有些沉寂的室内稍微舒适了起来。叶山看了眼手上的腕表,然后开始收拾起了乐器。

 

我也摸出裤袋里的手机看了看,已经差不多快到晚饭时间了。出乎意料地,练习的时间流逝得飞快。或许是因为不时在思索着一些不着边际的问题,我提前走出练习室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一踏出门属于冬日的冷空气便席卷而来,路旁的枯枝败叶映衬着白净的天空,不知不觉间,小颗的晶片开始缓缓地散落。

 

飘雪了啊。

 

不自觉地喃喃地,呼出的温热气体在空中化为白雾。在墙边靠着站了一会儿,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侧过头,叶山已经穿好大衣走了出来,察觉到空中飞落的雪花之后似乎有点开心地翘起了嘴角。

 

“你带伞了么?”

 

我善意地提醒着,否则之后就得迎着飞雪往车站走了。叶山维持着笑容点了点头,然后从挎包里拿出了一把折叠伞。只有一把吗,嘛也只能将就了,反正我是没带伞习惯的。

 

两人共撑一把伞在雪中缓慢地走着,不时有落雪飘到一边肩膀上,被漆黑的夹克衫衬托地格外显眼。两个男人共用一把伞还是有点勉强了,尤其还在冬天穿得不少的情况下,下意识地往伞里面靠了靠,没想到他反倒在谦让我似的,往另一边移了一段距离。这样一来伞便几乎遮到我头上来了,怎么看都不太对劲吧。不自觉地伸手揽着腰把人往里面带了带,以往似乎没在街上做过这种亲密动作让他的身体僵了僵,然后就这么在街边停了下来。

 

即便搁着层叠的衣料也能感觉到手臂里柔韧的腰部散发着微弱的热量,万物皆枯的冬日里属于生命的气息。靠得再近点仿佛连心脏鼓动的声音也能听见,触动着在血管里流动的血液提升肌肤的温度。

 

“……太紧了。”

 

用悄悄话般的低音说着,等我反应过来时那张与冬日雪相称的脸已经近在咫尺。在腰部收紧的手臂下意识地松了松,他才仿佛喘过一口气般。我别过脸,想不出该怎么解释刚才的失态,却不太想放开手上的天然暖炉,只能就这么僵持着。

 

叶山轻笑着戳了戳我的侧脸。

 

“脸有点红,是因为害羞吗。”

 

“谁让你靠那么近的。”

 

“所以说,松---”

 

趁着嘴唇张开的间隙把舌头探了进去,舌尖的触感是预料中的湿热,以及柔软。顺势将人抵在街角的墙上,已经倾斜到我肩膀上的伞刚好能遮住过路人的视线。接触到敏感部位的时候手里的腰有稍微软了下来,而唇间的呼吸已经暖和了不少。再继续下去恐怕就不止是升温的程度了,最后在湿润的下唇上轻咬了一下才分开。

 

“…你现在不也一样了。”

 

看着那张现在因为接吻而泛红的脸,我轻喘着气回应道。而叶山只是有点好笑地眯眼盯着我,没有说话。

 

突兀地,一阵流畅吉他音传进了伞内的空间,似乎是哪里的街头艺人开始了雪中的表演。相似的音色让人不由得回想起了之前在练习室内反复聆听的曲子。

 

“你之前弹的,不是什么乐团的练习曲吧。”

 

那种非常规的曲调,与其说是受观众欢迎的流行曲,不如说是为了某种目的而特意创作出来的。

 

叶山意外地看着我,露出了有点神秘的笑容:“你果然听出来了吗。”

 

这种明知故问的笑容,相当熟悉地让人心里发痒。

 

“不仅如此,”我咂了咂舌,继续道:“你应该不是临时想起才让我陪你去练习的吧。”

 

没有回应,即便如此那张脸上的红晕却仿佛又加深了一分,连我也快被传染了似的。

 

“那个,是特地弹给我听的吧。”

 

道出了结论般的句子,之后便是久久的沉默,唯有街头艺人那不紧不慢的情歌充盈在这狭小的伞内空间里。

 

“你喜欢的话,就当作纪念好了。”

 

似乎是找不到其它该说的话,而试着这样打破沉默,然而------

 

“需要纪念的,不是只有逝去的东西吗。”

 

叶山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至少我还没听腻啊。”

 

擅自替他作了回答,不由得想着,哪天也送上回礼好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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